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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线绣宠物:难的是毛

逆光的毛发就是成千上万次单针换色。三种既保住动物又去掉噪点的办法,按代价从低到高排列。

文章《用线绣宠物:难的是毛》的配图

宠物肖像是大家最常拿去过十字绣图纸生成器的题材,也是最容易做出来让人失望的题材。原因很具体,而且不在软件身上:毛发是高频细节,而针格是低频媒介。

午后阳光下的金毛有成千上万根毛,每一根反射的阳光都略有不同。相机会忠实记录下来。而一张 180 针宽的网格,只能用不到一格来表示每一根毛。它产出的东西叫彩色噪点——一场由十四种几乎分不出差别的棕黄色单针组成的暴风雪。

下面是真正管用的办法,按代价从低到高。

先搞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转换后的预览问自己:眯起眼睛看,那只动物还在吗?

如果在,只是显得很吵,那就是彩色噪点问题,下面的办法都适用。

如果不在——如果那只狗已经化成一片米黄色——那是对比度问题,再怎么调颜色也救不回来。这只动物和背景分不开。重新裁图,或者重新拍。

这个区分很重要,因为很多人会在一张本来就不可能成功的照片上花好几个小时调色号数量。

办法一:裁得更紧(免费)

回报率最高的一个改动,而且不花钱。

毛发细节需要针数来安放。如果在 180 针宽的画面里,你的狗只占 40%,那这只狗只分到了 72 针。裁成头肩特写,让狗占到 90%,同样这张 180 针的图纸现在给了狗 162 针——你在意的那部分分辨率翻了一倍还多,而布、线、工时的成本一模一样。

几乎每一张令人失望的宠物肖像,本来都该是特写却拍成了全身照。身体不承载神似,脸承载全部。

裁到感觉太紧了,然后稍微退一点。

办法二:降低颜色预算(免费,稍微反直觉)

肖像看起来浑浊时,本能反应是加颜色。对毛发来说,这通常是反的。

彩色噪点的成因是:转换器手上的色号,比网格能连贯安放的要多。给它四十种棕黄,它会给每一根毛尖分配一个不同的;给它十八种,它就被迫把它们归并成色块——而色块读起来像毛,散落的单针读起来像噪点。

在毛发题材上试着降到 20–24 色再对比看看。屏幕上的预览会显得更平,但绣出来更好。这是制图里反复出现的一课:屏幕预览和绣线成品的失败方式是不一样的。绣线本身有质感,能填补「平」;但没有任何东西能挽救彩色噪点。

办法三:提高针数(要花工时和布)

如果裁剪和颜色预算都没解决,那这幅画是真的需要更多网格。

对宠物来说,大致的分界线是:

  • 120–150 针 —— 能看出是「一只」狗,品种和表情基本没了
  • 180–220 针 —— 如果裁成头部特写,能看出是「你的」狗
  • 250–300 针 —— 表情、眼里的高光、毛发走向
  • 350 针以上 —— 单根胡须和针毛的细节

记住针数是平方增长的。从 180 到 250 不是多 39% 的工作量,而是多 93% 的针数。先做办法一和办法二,它们是免费的。

特殊难题:逆光的毛

逆光——太阳在动物身后,给毛发镶上一圈轮廓光——是最难的情况,也恰恰是大家喜欢这张照片、想把它绣出来的原因。

那圈轮廓光是环绕在深色主体周围、只有一到三个像素宽的亮边。放到网格上,它要么:

  • 彻底消失(转换器把它平均进深色的身体里),要么
  • 变成一串断断续续的白色单针虚线,看起来像绣错了

两种都不是你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个东西。按效果排序的选项:

  1. 换一张照片。 不浪漫,但最可靠。平、匀、散的光——阴天、开阔的背阴处、朝北的窗——转换效果好得多,也更能保住神似。
  2. 提高针数,直到轮廓光有 2–3 针厚。 占满两格的亮边读起来是有意为之的高光;占半格的读起来是脏点。
  3. 把它当成一个面,而不是一条线。 裁剪时让受光的边成为一块宽的区域——头顶、一只耳朵的外弧——而不是环绕整只动物的一圈细线。

眼睛值得花钱

如果只记住一件事:神似在眼睛里,而眼睛很便宜。

在一张 200 针的肖像里,一只眼睛大概占 100 针。让那点高光落在正确的那一针上、让虹膜保住两个色调而不是塌成一个,就是「一只狗」和「我的狗」的区别。这是四万针里的一百针。

所以看预览的时候,别看整体。放大到眼睛。眼睛对了,其余的毛可以将就,没人会注意;眼睛错了,再完美的毛也救不回来。

一套可用的流程

对一张常见的猫狗照片:

  1. 裁成头肩特写,主体占画面约 90%
  2. 针数设为 200
  3. 颜色设为 22
  4. 把预览放大到眼睛,检查高光还在不在
  5. 只有在眼睛没问题之后,再决定毛发是否需要更多网格

五步里有四步是免费的。买第一绞线之前先做完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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